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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命运》 第一章(冯正兴) 命运和机遇
旷远文化   2012-06-26 16:02:50 作者:舍 田 来源:本站原创 文字大小:[][][]

第一章  命运和机遇

 

鲁迅先生曾说过,中国人之所以相信命运,认为这命运是可以转移的。当确信这是命运时,那是在事实上已十足地碰壁,并确信这命运已不可转移时,才相信这是命运,这是一种不用心思的解释。

我是不相信命运的。

本来我应该是复旦大学物理系毕业的,只因当年高考时将一道原本做对了的物理题误改后便与这所梦寐以求的名校失之交臂。

物理是我的强项,一般的题目对我而言只是小菜一碟,学校里平时大大小小的考试基本上都是满分。高考那天,当我从从容容地把试卷上所有的考题解答完毕后,一看手表,离交卷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轻松之余胡思乱想,竟怀疑起最后那道题是不是做错了。都说高考难,怎么?眼前这道十八分的题目还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对,一定是自己考虑得太简单了!高考可马虎不得,得再好好想想,反正时间还早着。于是我推翻了前面的解答,换一个角度重新审题,按照新的思路又做了一遍,并暗自庆幸幸亏及早发现。要不,错了这道题,那还了得?!要知道,在高考这么个节骨眼上,哪怕是一分,也会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甚至可能关系到录取还是落榜。

谁知出了考场,最先知道的竟是我的第一种解法是正确的!唉,这下可完了,白白扔了十八分!要不,我的物理成绩还是满分,而且总分也和我报考的第一志愿——复旦大学物理系是多么地吻合。然而,就是因为这多此一举的的改动,便使自己与那闻名遐迩的复旦无缘、与我酷爱的物理学无缘,而且,一直想当一名著名物理学家的梦想也从此无情地破灭了。

看来只能录取第二志愿——上海中医药大学了。那是我姥爷喜欢的领域。他是一名出色的中医师,一生致力于中医理论的研究和临床诊断。可惜没有儿子,我从小随他姓,又和他住在一起,所以说,我就是他唯一的孙儿,也是他全部的精神寄托。假如我的第二志愿能录取,也算实现了他最大的心愿,况且我也喜欢生物,学医还不错。若是这样,家里那一本本凝聚着老人家一辈子心血的厚厚的医案手稿及《病理探究》也可以放心地交给我了,他的事业不仅一脉相承,后继有人,而且相信我定能有所见地。

然而正当我刚刚调整好心态,“嘀铃铃……嘀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响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又给我带来了一个不祥的消息。原来,中医药大学的招生老师在阅档时,从我小学时的一张健康跟踪卡上发现了有色弱的疑点。为了排除疑点,电话通知我马上到学校的附属医院去复查。我火速赶到那里,检查的结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失望,大家面面相觑。当主检医生沉重地提起笔和蔼地探询我意见时,我毅然选择了放弃:“我们还是尊重科学吧,把机会留给其他同学。”

学校为失去一名高分考生而感到惋惜,为了不耽误我第三志愿的录取,决定快速退档。可我深深地明白,那个所谓的第三志愿——长沙电力学院自动化系,填报的时候我并不喜欢,那只是顺着老爸的意思,说是“将来在电力部门工作,收入多,稳定”才填上去的,心想:反正凭自己在重点高中里一贯的好成绩,怎么可能去外地三类大学呢?可现在,连这个本不可能去的地方也已经不可以去了,因为这自动化系对色弱是严格限制的。

好在八月二十六日还有个可以到县招生办公室补填志愿的机会,那一天,我正在“招办”准备补填志愿,突然,邻居——那位我最要好的同学的母亲,急匆匆地赶到“招办”找到我,气喘吁吁地喊着:“快,别填了!你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和我儿子的一起到的,都是电力学院,一个上海,一个长沙。真好!”

我一下子懵了,这不该到来的录取通知书怎么就这样阴差阳错不知趣的来到了面前。手捧着沉甸甸的编号为“001”的录取通知书,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会儿,我拨通了学院的电话,告诉他们实际情况,并要求他们赶快退档。可院方怎么也不同意,让我尽管去,到时候可以换专业。是啊,他们怎么愿意放弃我这名以学院最高分录取的学子呢?

可是命运,不!是事实,让我无可选择地去了湖南长沙。几天后,老爸亲自送我这个从未出过远门的独生儿去遥远的长沙电力学院报到。

到了那里才知道,学院准备把我分到将来只能在中小学当教师的化学系。这下老爸死活不干了,要当老师,那么上海几所师范院校比这可强多了,而我就是回家玩一年电脑,明年再考也不成问题。在上海地区教书育人,做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还差不多,何必到外地遭这份罪。于是老爸决定除非到该学院那个最好的系——财经系,学会计专业还马马虎虎,学成后回去哪个单位都需要,否则,还是要求退档。院方拖了一个星期,怎么也不愿我这个以001号最高分数录取的学子流失。这也难怪,他们本来就很难录取到上海的高分考生,既然来了,怎么能轻易放弃呢?于是只好同意我进财经系学习。这个系也算是学院的“黄埔军校”了,能进这个系的人简直都是当干部的料,毕业后当上部级干部也不少。

就这样,我无可奈何地留了下来。四年后,即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盛夏,以优异的成绩毕了业,紧接着去了南方珠海一家软件公司工作,主要从事电力部门财务软件的开发实施。在那里工作了两年,由于那个软件毕竟是该公司自己新开发的,很不完善。我在那里疲于奔命,尽为用户解决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而自己却无法接触到国际上许多先进的软件产品。所以当我知道上海郊区的一家企业准备上法国一套先进的管理软件时,便毅然放弃了南方较高的工资待遇,辞职到这家企业在工作中从头学习这套国际上有名的管理软件。尽管工资降到了2000元也不在乎,经济上的损失权且当作交了学费。

一年后,在基本掌握该软件整个实施过程的基础上,如愿受聘于ADONIX公司,工资又恢复了在南方时的待遇。

二○○五年八月,我在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里,租了一个在十四层楼的二居室。那幢楼建于六、七十年代,原为市局级干部的住宅。朝东向的一大一小两个房间,合计三十八平方米。较小的那间前有一个阳台,长三点八米,宽不到一米,只能容一个人晒晒衣服或稍微舒展一个身体,要是小房间那扇向阳台上开启的铁窗开着,人只能侧着身才能在阳台上走动。嗨!这阳台真是小极了。客厅是没有的,进门是条过道,宽一点五米,长三点五米,通向两个房间。这过道其实还是个厨房间,右侧放着一个煤气灶台,台面长一点二米,宽零点六米,放了灶具后只能放几个碗或铲刀之类有小东西。自来水水斗放在大门右侧的墙角,和灶台之间有一扇小门 ,进去就是卫生间了。这卫生间也很小,紧贴着墙壁有两根又粗又黑的粪坑黑铁管,左边是一个早就过了时的小尺寸的抽水马桶,右侧有一个宽六十公分、长八十公分的坑,坑内锈迹斑斑又脏又臭,就算是个淋浴池了。就是这样的一套住房,改革开放后,领导干部们改善了住房条件。三年前,以二十五万元人民币卖给了我的房东。据房东说,以现在的上海房产市价,少说也值八十万元人民币。上海的房价,近三年的暴涨是全国之最,真是苦了我等工作不久的莘莘学子。如今,靠市中心的环线周围,房价都已涨到了每平方米达两万三千元以上了。而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大学毕业生,月工资才一千五百元左右。象我现在租的这套房子,一般的月租费在两千五百元左右。现如今我大学毕业后已奋斗了四年,成了一名IT业界里的白领,年薪有十来万元人民币者才能进来的。我入住时,在脏兮兮残缺不全的小木条地板上又重新铺上了复合地板,墙面及屋顶用“立邦漆”刷了两遍,又分隔出一个淋浴室,贴上了洁白的瓷砖。屋内原来那些铁锈了的自来水管全都换上了崭新的PVC管,重新安装了热水淋浴器,还有诸如窗帘杆、毛巾架、水龙头、照明灯具等也统统换掉,并重新申请安装电话及接入互联网,总共花费了一万多元人民币。

一个月后,即二○○五年的国庆节前夕,我和心爱的老婆搬进了这个临时的家。可以说,今天的我已经挤进了富有挑战性的IT行业,并在法国人开的软件公司任ERP咨询顾问,目前的工作往返于苏州、上海两地,太累了。

今天是国庆节,我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而且作为上海人,我生平还是第一次在市区真正过国庆节呢!这次的假期有七天,真该好好欣赏一下这座从旧中国的废墟中脱胎出来,又在和平盛世环境下建设发展,并在改革开放中越来越显年轻的大上海。我边想边轻轻关上了小房间的铁窗,小心翼翼地来到阳台上,一眼望去,周围都是崭新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一幢更比一幢豪华漂亮。不远处,那目前世界第三、中国第一的高楼——金茂大厦,地上八十八层,总高度为四百二十点五米的顶端只露出一个头,连著名的东方明珠电视塔也被眼前突兀的高楼挡住了一大半,更别想在这十四层楼高的阳台上欣赏到充满梦幻般色彩的黄浦江外滩的美景了。往下看,马路上那些比甲壳虫大不了多少的汽车,急急忙忙地奔驰着,人流、车流,总是这样永无停歇,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上海啊上海,名车豪宅,高楼林立,就是站到四百多米高的塔顶,也无法一览无余,您总是一望无际,和灰蒙蒙的天际连成一片,看不到头。然而,在这繁华的大都市里,我——一个快工作了五年的大小伙子,还是没有属于我的哪怕是只能安下一张小床和书桌的小屋子。那些薪金交了房租就所剩无几,如今除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几乎还是一无所有,没有积蓄,也没有余款去孝顺父母。唉,什么时候我才能拥有自己的住房呢?

一想到家,我不免有些伤感,老妈曾是个整整下了十年乡的插队“知青”,而老爸那时候,更是一个比下乡“知青”更惨的回乡知识青年。一九六六年,老爸初中毕业回到了农村,自从一九五五年毛泽东把农村这个“广阔天地”划给他们“大有作为”之后,“回乡”便成了他们唯一的出路,而中国从一九五八年开始的户籍制度,更是堵死了农村青年合法滞留城市的可能性。毛泽东的指示和政府的政策人为地分割了中国的城市和农村,迫使他们以农村生活为永远的归宿。

现在,连一个适合他工作的单位都找不到,什么退休金、医疗保障、社会福利待遇等一切显示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政策都和他无缘,年轻时进城干过一阵子个体,现在又成了连一分土地都没有的农民,可他就是我的老爸,唉!……

“在想什么呢?”老婆在一旁轻轻地问。“噢,没什么,我忽然想起了老爸、老妈。”

“你老爸,我讨厌。我在网上问过好多网友,他们也都认为象你老爸这样的人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老婆因不满而忿忿地说,小嘴还撅得老高。对于老婆,我基本上是佩服的,她美丽大方,聪明机智,态度明朗,从不掩饰,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带着京腔京韵,常常直抒己见。她善于辩论,不服输,这一次,她分明是有所指的。

“那老妈呢?”我不想与她争辩,随口问了一句。

“你老妈?一看就知道,她在家里是个作不了主的那种,又不懂理财,死要面子,乱花钱。”

“这也是你们家穷的一个原因,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结合在一起的,根本不懂爱情。”我很纳闷,老婆没见过他们几次,哪来的这么多看法?尤其是最后那句,不正是我好几次想问老爸而又不好意思开口的问题吗?没想到被老婆也提到了,她真的很敏感,反应特别快,这是她的亮点,也是我爱她的一个原因。奇怪,爱上一个人,就觉得她什么都好,真神了。

说起老婆,我总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我习惯叫她“老婆”,其实,这还是在网上的昵称,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正式结婚呢!

那是在一年前,我当时还在珠海,尽管那里是全国有名的花园城市,不要说热带的特有的一排排芭蕉树,宽大的绿叶展示着无限的生机,那树杆笔挺的假槟榔油光铮亮,顶端的枝条蓬勃向上,莹洁高雅。就是那柔软的金色海滩,在蔚蓝色的天空下,湛蓝湛蓝的大海一望无际,岸边滚动着洁白的浪花,冲积起岸边的贝壳,随意拣一个都是珍贵的纪念品。作为单身汉的我无意独赏这美好的风景,闲暇时便到网上浏览片刻。一次,无意间一个叫“汤圆”的网名引起了我的注意,“汤圆”,圆溜溜、光滑滑,挺有趣的。我很快与她取得了联系。从此,我们经常在网上谈社会、谈流行、谈工作学习、谈生活志向……总之,所有年青人感兴趣的问题,我们几乎无所不谈。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我们谈得很投缘。可我不知他是男是女,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我跟她说的,绝对都是真话。

后来我们约好二○○四年春节后的一天,一起到湖北著名的旅游胜地,也是诗人常去聚会的黄鹤楼相见。

那一天,我从上海飞到黄鹤楼,她也和几个同学从北京飞到了黄鹤楼,这一次,她没和父母讲,而只是说去南方旅游。而我却真的是想同她相见才去的。在这古老的宏伟建筑前,我们一见钟情。不,用词太俗了,还是引用当代女诗人赵玉华先生的汉俳句更为贴切:未见不想见,一见惊心两不厌,渴望长相伴。

其实,我们这次会面都是瞒着父母的。因为这种情况在新闻报道中大多是负面的,人家上当受骗的例子太多了。出去时怕父母担心,所以都没明说。

回来后,我高兴地把这好事告诉了老爸,可他一听是在网上认识的,就觉得不踏实,认为只听人家一面之词靠不住。说:“你没听说有句诗‘黄鹤一去不复返’吗?我明白他的意思:怕我枉费苦心——她兴许不会来了。

瞧,我老爸的思想是多么落伍啊!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土”。现在的社会,有什么不可能呢?只有想不到的,哪有做不到的。

“汤圆”可不是一般人想象中的柔弱女子,她是“高干”子女,父母的掌上明珠。连她老爸——北京某个大型企业中的堂堂第六把手、注册会计师、年薪高达四十万人民币,可在他女儿面前也没有脾气。她的母亲以前在银行里工作,退了休也有三千多元工资。怎么样?够牛了吧!

这些不算,她本人还是北京广播电视学院的高材生,学美术,搞数码影像,电视电影化装道具设计专业的,毕业后要是在北京找工作,那是想到哪儿就到哪儿,就怕她不肯去。

这一次,为了能和我在一起生活,她放弃了家里优越的生活环境,尽管他老爸近年来已经为她在北京的一环、二环、三环线内都购置了房地产。要是象上海人一样,将这些房子出租的话,自己当房东,光租金就够你这辈子花得了。我可不是看中她的房产噢!我们可是真正的爱情第一,经济第二。

二○○四年七月, 她在“北广”毕业,原本在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节目组工作,半年后,为了神圣的爱情,只身来到上海,完全凭自己的实力重新换工作,现在上海某大学任教。下班回来还要买、汰、烧,样样都得自己干。要是在北京,她一向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家务杂事全由她老妈承包,工作学习上的问题全扔给她老爸。这是我尊重她,爱她,为有这样的老婆而感到骄傲。难道这些理由还不够吗?

许多有成就的人都说过,要同命运搏斗。靠什么呢?靠实力,靠抓住机遇。如果以为机遇就是冥冥之中有一位命运之神在那里操纵的东西,那就错了。马克思主义者都并不讳言“命运”,只不过把它解释为客观上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一种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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