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导航
命运
短篇小说
 
联系我们

 地址:上海金山区金山卫镇西静路
    1429弄74号1101室

 联系人:徐心好

 手机:13002166005

 电话:021-57311251

 传真:021-57311251

 E-mail:hefengxx@163.com

 
小说 您现在的位置: 旷远文化 > 小说 >命运>第二章 > 第二章  代  沟
第二章  代  沟
旷远文化   2009-07-12 07:36:09 作者:舍 田 来源:本站原创 文字大小:[][][]

第二章    

 

记得费兰西斯·培根说:“一个年岁不大的人也可以是富于经验的人,假如他不曾虚度生活的话,然而这毕竟是罕有的事。”代沟是西方引进的词,在中国讲“孝顺”,就不存在代沟。

老婆和我爸妈之间的关系究竟会怎么样呢?有时我真觉得很为难。比如去年初夏,那时我刚从南方回来,还在远郊的一个海滨小镇工作,一切都是重新开始,每月的工资才两千元人民币。我的堂弟亮也在那里工作,他是从事电脑维修及计算机网络管理的,月薪只有一千出头。小时候我俩常在一起玩耍,长大上了学后就很少在一起生活。他见我也到那里工作,特高兴,我呢,初来乍到也正好有个伴,于是两人商议退掉他原来租借的那个破旧的小房子,两人合租一套比较干净的两室户,八百元的月租费加上其它水、电、煤气费等合理分摊一下也都承担得起,这样两个人住到一块,生活上也好互相有个照应,还可以彼此谈谈心。他比我小,当然什么都听我的,两人过着亲兄弟般的生活。

二○○四年的情人节,也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前夕,正在“山水甲天下”的桂林游玩的“汤圆”突然乘飞机来到了上海。这正是上次在黄鹤楼相见后我朝思暮想的仙鹤飞来了。她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下飞机后,立即坐上速度极快的磁悬浮列车,然后钻过地铁换乘长途公交车,连续十几个小时,当她风尘仆仆地赶到我们兄弟俩的合住地时,已经快深夜十二点了。下车时她无暇顾及满街生动有趣五颜六色的元宵灯,也没有找个饭店什么的歇歇脚,径直来到了我那东西堆放得杂乱无章的小屋。居室是极其简陋的,连电脑也是堂弟亮用人家淘汰了的零件组装的。二个房间一大一小,我住的是较大的那间,房间里除了壁厨、书架和床头柜外,还有一张又硬又小的木板床,床上的被子没叠好,枕边是横七竖八的几本业务书和一些散乱的小东西。床前竖着个铁架子,上面象模象样地翻开着一本五线谱,那把钟爱的小提琴静静地安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这,便是我全部的家当和摆设。

“汤圆”进来后,明亮的大眼睛迅速打量一下室内的状况,便二话没说马上整理起我的床来,先把书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整整齐齐地叠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将被子、床单等也都整理了一遍。嘿,家里有个女孩子就是不一样!在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情人节的晚上,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迷人。在这个小房间里,她的每一次转身乃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带动起室内空气的飘逸,都会发出阵阵象兰花一样的香气,一直到这种香气迷漫到了整个房间,这淡淡的香味决不是什么进口的香料所散发的,可能是她身体正散发着传说中的楚连香。突然,她转身从我面前走过,使我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这无可名状的扑鼻的香风,她并不留意我如痴如醉的遐想。她把门轻轻地关上了,转过身来,我们几乎是同时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一股暖流涌遍了全身,亲吻,热烈的亲吻。我的手颤抖了,未敢抽出手来去抚摸她最敏感的地方。在情人的拥吻中,已无法掩饰我由情动所致的失态。我强烈地感觉到彼此是一种默契、信任和爱抚。在微笑的不语中,我们已进入了神圣的爱情的圣殿。我们同居了,我们一生中都过了一个轰轰烈烈的情人节。

从此,我们再也分不开了,每一次的相聚和分离,都是那样的美妙和神圣,她成了我的老婆,我们之间已渗不进任何微小的沙子。

又是一个春天过去了,初夏即将来临,老婆从遥远的北京来了,又一次走进了我们的爱巢。我的弟弟住在外间,同样为自己有了这样一位美丽而充满着传奇色彩的姐姐而高兴。她每次的到来,总是高兴不已,嘴也甜了,“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腿脚也勤快了,哪怕分配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愿意放弃自己的事去完成,谁让他是我的小弟弟呢!

“滴滴,滴……”手机传来了老爸一串带有命令色彩的短信息:“我已经跟甲方签订了一个合同,请你尽快抽空设计一个打印程序,要为某国际体育赛事所需的二十二万张门票打印上排座号等,交货时间四月十八日,不许推却,详情速来面谈。”

天那!二十二万张门票印在五万五千张纸上,每张印了四张门票,每张门票的A区、B区、C区、D区等是不同的,排座号每张都要变动,每五十张为一个打印程序,也就是说要设计一次放入五十张纸,连续打印两百张,全交给计算机去变动。然后交打字员去操作就简单了。设计这样的程序对我来说并不很难,但我没时间,这一阵子为单位一个新的项目做调试,我是主管的软件实施工程师,每天面对三十多个新手,帮助他们解决工作中的问题,这几天尽管女朋友在宿舍,她挺乖。经常是一个人在外面写生、作画,晚上等到我回来一起品尝她做的可口夜宵。

我真的抽不出时间,可老爸说:“儿子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事干好了顶多用一个星期,三万元人民币是净赚的。干不好不是赔钱的事,这可是政治任务。我好不容易从认识的局长那里去接来的任务,他上面还有区长,甚至市长管着,这是有关国际声誉,大家都是拍胸脯的,每一项工作都必须在时间节点上,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就是通宵加班加点,加钱加人,都要确保完成任务,否则大家下不来台,上面追究起来他们要丢官,往后我不能做人了。”

老爸真是穷怕了,这几年一直没有赚到什么钱,只要有钱赚,什么样的活都敢接。事前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我理解这三万元对我的家庭是意味着什么,我一咬牙就干吧,谁叫他是我老爸呢。

说干就干,弟弟说有钱大家赚。他从姐夫那里借来了电脑设备、打印机等,不够,姐夫又从其它单位里借来了好几套设备,我租来的宿舍里,立刻成了打印工作室。

我老妈把自己的小店关了,带着铺盖也赶来了。她知趣地在亮居住的小房间里用几个凳子搭了个铺,反正晚上得加班,睏极了能在这上面打个盹就很不错了。

老婆不愿意这么安排,说怎么可以小辈睡床而长辈反而睡在凳子上的,一定要她睡到弟弟亮的小床上,叫亮这几天暂时睡到他附近的姐姐家里。老妈不愿过多地打乱大家的正常生活,宁可自己艰苦一点。再说,自己原先插队落户时在农村那段日子比这可苦多了,区区几天有什么关系呢?

正当她俩各执己见相持不下时,老爸气喘吁吁地上楼来了。老婆象是遇到了“救星”,对,还是让老爸来来劝劝她吧,要不,我们俩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在隔壁床上酣睡呢。其实,老爸的心思根本不在这等小事上,所以根本不当一回事,只是随口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随便吧,没关系的。”

老婆当场就非常生气地冲着老爸说:“你怎么这样自私啊!你把她当个民工使用,毫无人性。”

老爸才惊诧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未来的儿媳,只见她凶巴巴地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愤怒地正视着他。

“你这个人太自私了,你也不管儿子的死活,他工作这么忙。晚上,每天在单位里都已经加班到深夜了,回来还要为你加班,你想累死他呀!”老婆毫无惧色地把心里早就憋在肚子里的话,一口气冲了出来。老婆面对老爸已经由惊诧转为怒目而视,老爸心里说:我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人了?我叫自己的儿子干活,能轮得到你来教训吗?

老爸怎么也没料到,让一个未进门的儿子的女朋友给训了一顿。很不服气的大声说:

“怎么啦?儿子是我养大的,二十八年来我还没让儿子为自己干过一件事,哪怕就是扫地、洗碗、抹桌子之类的小事。如今,大学毕业了,有本领了,请他为家庭干一件挣钱的活都不行吗?更何况,儿子帮一个星期的忙有什么不应该。儿子给别的老板去出力,加班加点,连国家规定的两天休息都不给钱,每月才两千元,他根本就不应该为那些没良心的老板去拼命。为老子去请三天病假总行吧?”他的语气加强了,露出了做父亲的尊严和不可侵犯的面目。

“他凭什么一定要为你干?你自己接的活,自己干不了,就别揽这个活,这样下去要影响他的前途。你知道不?我打这么老远来,看他忙,从不打扰他,一个人呆在家里,你……”

老婆说到自己的委曲,强忍着快要流出来的眼泪,碰着这么蛮横的父亲,并且已经摆起吵架的样子。她快要坚持不住了,但还是坚强地说:

“你还讲不讲理!”

“跟你说不清。”老爸不想吵下去了,转身对老妈说:“我们接着干,别理她。”说着转身就下了楼,他还有许多事要做呢,他租来的小轿车在楼下使劲地响着喇叭……

自这一次交锋后,就再也不说了,一直坚持着把这活干完后,迅速地撤离了我的爱巢。我心爱的老婆见了我,自然是哭得不行,我足足化了两个星期也不能哄她开心。

在工作之余,我独自回家去看望父母,到家已是很晚了,我随便吃了点饭,不知怎的,家里的饭菜不比以前那样好吃了,妈妈烧的菜在我看来只是煮煮熟,根本就不讲究色、香、味,妈觉得我似乎变了,老爸说:

“你不要娶了媳妇忘了娘,跟女朋友讲话总是没完没了,和妈没说几句就想收场。你们这样下去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还没考虑过。结婚不结婚只是一个形式,要是没感情结了婚一样离,结婚其实是没有多大意义的。”我说。

老爸说:“不结婚你们这样是非法同居。”

“这年头谁都是这样,只要两情相悦,没有什么犯法的事。你不要说得如此恐怖噢。”我笑着说。

“那你们现在不考虑结婚,以后还要不要生孩子?”老爸还在喋喋不休。

“生孩子?我和老婆商量过,我们不准备要孩子。不象你们,不顾条件有没有,这不是害了下一代。生孩子要到我们有足够的条件,保证他生活幸福,要什么有什么。生活要有高质量,能上一流的学校,要是条件不具备,我们就不要孩子了。”

老爸说:“照你这么说,我们把你养下来还真是错了。中国要是都象你们这种想法,恐怕是没有几家可以有孩子了。”

老妈说:“生孩子是上帝给女人的义务,如果连这个义务都不想尽,那你们一定有理由吧?”

“一、为了事业。我们都要趁年青,把精力放在事业上,有了孩子就分心了。二、为了爱情。两个人的生活才自由幸福,想到哪里就到哪里,要是有个孩子,那多累。三、要孩子来传宗接代这都是封建的、迂腐的孔夫子的思想,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都是哪个年代的事了。四、女孩子要是怀了孩子,那是多么痛苦的事,劳命伤财……”我一口气说了很多不要孩子的理由。

老爸一听说:“归根到底你们是为了自己的幸福,不想结婚是为了今后分手容易,不要孩子,怕孩子给你们带来累赘,你们这是哪家的哲学?我们是中国人,中国人有中国的文化和传统,你们不要不伦不类,一个个没教养。见了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只知道对自己好的人就好,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人爱理不理。除了自己的心上人,自己的爱人,对爱人的亲戚朋友、七姑八姨都无所谓,无视他们的存在,这种爱是自私的,可怜的。我只是尊重你们,觉得你们还小,但愿你们能在生活中长大,思想也成熟起来。”

显然,他的话中充满了对我们的不满和生气。我们无法交流和取得一致的想法,上一代人和下一代人确实存在着鸿沟。

十一点了,老婆打来了电话催我回去,我得赶紧叫TAXI回去,要不她会睡不着觉的。反正我也不想跟老爸再争论下去,就离开了家。

人心中有许多种感情,都是与自己生活的环境有关,人们都按照各自的生活规律,沿着自己生活的轨道奔波,人和人之间也就产生了距离。青年人和老年人都需要彼此了解,我作为他们的的后代,更应该多了解一些,为正确地把握自己的命运,不会有什么坏处。我决定和老婆一起到乡下去看看奶奶,也好了解了解老爸的过去。

 
 
民间工艺品 徐心好作品 徐正言作品 小说 收藏
旷远文化 版权所有 严禁复制 2000-2017 网站备案号:沪ICP备09047154号 上海网络营销上频